超越语言文字
语言,看上去是很高效的交流工具,但高效其实仅限于对概念有共识的人之间的交流,对于没达成共识的交流,语言就会变成一个低效的工具。
比如,两个人吵架,就经常会因为一个词的定义争得面红耳赤。
一方说“你要给我自由”,另一方听了马上火冒三丈:“你这叫自由吗?你这叫自私!”
这是因为,“自由”这个词在他们俩的脑子里,挂钩的记忆和认知系统完全不同。
一个人的自由可能意味着“不被干涉”,另一个人的自由可能意味着“不负责任”。
如果双方只停留在字面上去争论,这种沟通注定是无效的,甚至会引发更大的冲突。
真正顺畅的沟通,往往发生在两个人愿意放下对词汇的执念,去体会对方说话时的语气、神态,以及背后的那份情绪和需求时。
这也就是所谓的“超越语言的局限”。
语言的局限性,不仅仅体现在对外沟通上。
它在一个人进行内部思考,对自我情绪的处理的时候,同样有干扰。
人脑子里的大多数心智活动,是一连串的语言和词汇的组合。
当一个人感到心里不舒服时,他的大脑会迅速运转,试图去辨识这种感觉。
大脑会从记忆库里翻找出一个词来给它定性:“哦,我现在这是在嫉妒。”
在普通人看来,能够准确描述自己的情绪,是一种很成熟的自我反省。
但是:当你给感觉贴上名字的那一刻,你其实是在“拖延”处理这个感觉。
为什么这么说?
因为定名这个动作,本质上是一个调取过去记忆的过程。
当一个人在心里说出嫉妒这个词时,他其实已经没有在全神贯注地体验当下的那股真实的酸涩感了。
他的大脑被嫉妒这个词所绑定的道德评价(嫉妒是坏的)、历史记忆(我以前也嫉妒过谁)和防御机制(我该怎么掩饰它)给占满了。
为了解决这个被命名为嫉妒的问题,大脑会立刻抛出一个相反的理想词汇:“我应该大度一点。”
于是,内心变成了一个嫉妒和大度这两个词汇打架的战场。
在这个漫长的拉扯和分析中,那股原本只是短暂生理反应的情绪,得到了充分的时间和能量去发酵、去壮大,最终变成了一种持续的内耗和痛苦。
大脑以为自己在用语言解决问题,其实它是在给问题续命。
克氏给出了一个解决情绪问题的的实操建议:面对情绪,试着在心理上和神经系统上,彻底解除意念的活动。
当下次那种让人难受的情绪(比如嫉妒、愤怒、焦虑)涌上来的时候。
试着闭上脑子里的那本字典。
不要去想它叫什么名字,不要去想它为什么出现,也不要去想该怎么解决它。
就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股真实的感受。
感受胸口的起伏,感受肌肉的紧绷,感受这股能量在身体里的流动。
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“看”这个动作上,不给大脑留一丝一毫去拼凑词汇的余地。
当一个人能够这样不带任何语言、不带任何评判地直面事实本身时,那个事实本身,就会帮人解脱。
因为没有了语言的供养,没有了记忆的参与,也没有了想要改变它的抗拒。
那股情绪就像失去了柴火的火焰,在纯粹的觉知中,很快就会自己平息下来。
这种直接看见的力量,比大脑里那些分析和理解,要快速、有效得多。
很多时候,人之所以觉得修行难、控制情绪难,是因为人太喜欢用脑子去对付心了。
人总是试图用一套又一套的理论、名词、方法论来框住自己。
放下那些抽象的名词,直接去触碰事物最原始的的本来面目,去观察事实本身,而不是急于用语言标签把它抽象化,才是解决情绪内耗的最快路径。
点击下方卡片关注公众号,每天都有新分享
有启发,可以点个赞♡********↓